粒粒俺的性无能

世界末日

在学校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的时候我就被她吸引了,她看起来和其他美国同学无异,但我觉得她眼神中含着某种悲寂,这种微妙的神情是富足的资本主义社会浇灌不来的。

第一节剧本课老师让我们介绍自己,叫什么,从哪儿来,最想去哪儿旅游,传记电影希望谁来扮演自己之类的。我说我叫栗栗安,来自Wonderland,想去平行宇宙旅行,希望传记电影被一只兔子扮演。这种回答多少有点抖机灵哗众取宠的意思,但确实有效,下课后这个女孩就主动接近了我,说要一起合作电影。再之后我俩就成了朋友。

她出生在伊朗,一个有战乱的国家,后来和家人移居俄罗斯,之后和一个男孩私奔去了加拿大,结了婚又很快离了婚,接着只身来了美国。我们常常讨论“家”这个东西,好像聊久了就能逐渐明白这个陌生的名词。我俩都是这片土地的局外人,却也从没觉得自己属于过其他地方。有天晚上我们坐在布鲁克林路边抽烟,她说美国人不懂真正的悲怆,也因此不懂真正的相拥。她总告诉我说她在这里不快乐。我问她,那去哪儿快乐呢?她说不知道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说,最害怕的就是有一天发现这根本不是美国的问题,万一我们在哪儿都不快乐呢?

有时想起这件事儿我会觉得后怕。世界这么大,四个大洋,七个大洲,一百九十七个国家,我们却被自己流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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